太和蚀太

卖药郎语c自戏2

卖药郎自戏2

雨季,整个天幕都笼着一层灰色,雨声在耳侧持续着,细密绵长,几乎从未断绝。

“卖药的,雨天还要赶路,真是辛苦啊。”
弯腰背起药箱,走到门前套好木屐,抬起头时正见得此间的女主人一面有些费力地拉开柴门,一面转头说道。垂眸走到门口,躬身捡起支在门角的伞,迈足跨出屋子,将伞面缓缓展开。木屐的齿击在浸润了雨水而稍显淤烂的泥地上发出了轻细的响声,一小片水花轻轻溅起。侧过身朝站在屋内的中年妇女一颔首,颜色鲜艳的伞面随身体缓缓转动,雨水顺着伞骨的痕迹悠悠淌下。
“不,不,您太客气了…那么,在下告辞了。”
“慢走啊——”
那屋内之人招呼了一声,复又阖上了门。
转回过身,背负与自己半身等高的药箱,撑着伞,不急不缓地向村中小道走去。方形的齿在泥土上按出小小的浅坑,一路蔓延至碎石子铺出的羊肠小道;药箱中的天平随双足起落摇晃着,铃铛细微的闷响与雨声渐渐融成一体。
此地民风淳朴,比那朱门大族干净了许多,卖药以外的副业倒是许久未做了。
转过一道弯,从又一户门前路过,耳畔回转的不绝雨声之中有其他什么若有若无。驻足于路中,手腕稍抬使伞面向上微微倾斜,侧耳细细辨别着。
——是猫的叫声啊…
放轻脚步向前缓缓走去,声音比先前清晰了几分。循着声音走走停停,确认着方向,最终在一口水井前停下了脚步。
一只幼猫靠着井的外壁蜷缩着、小声地叫唤着,声音软糯无力,像是饿了一阵子。它那黑色的皮毛被雨水打湿团在了一起,有浅浅的红色从它后腿处蜿蜒而出,看起来是受了伤。
黑色的猫…
陈年旧事从记忆深处上涌,那温婉女子快乐地笑着,与黑猫一道迎着朝阳消失在街口的景象依旧清楚刻在脑海之中。垂下眼帘注视着井边的幼猫,沉默片刻,将袖摆笼起,蹲下身来,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抚了抚。黑色幼猫闭着眼侧过头,鼻翼抽动,然后下意识地靠过来蹭了蹭。
“啊呀啊呀……”
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些,小心地捧着猫的腹部将其托起,左右张望了一下,借一户人家院前的草棚,从药箱中取干布吸去了它皮毛上的水,简单处理好伤口,思忖片刻,舒眉伸手将它搂在了怀中。
暂且,带上你吧。

重又回到小路上,木齿不紧不慢地叩击着石子路面,泛着水光的小碎石块被轻轻踢起,翻滚一小圈后落在一旁。雨渐渐小下去,不多时天便放晴了。收起伞,搂着黑色的幼猫抬眼望向依旧灰蒙蒙的天空,轻叹一口气。
——环小姐与黑猫,在彼世,定还安好吧。

卖药郎语c自戏

卖药郎自戏
【这世事纷纷,人性莫测。人心偏恶,会生执念;人心向善,亦生执念。而执念既成,物怪,也便傍人心而诞生了。】
端坐于桌前,药箱被卸下置于身后。有风自脸侧擦过——
!忽的站起转身,向绘着华丽的浮世绘的墙伸出手,五指伸展,叠成小方块的白色符纸从袖中飞出,在空中展平,整整齐齐地在墙上码开,黑色的纹从白色符纸的中心扭开,状似眼睛的符文现于其上,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结界,已经布下了。
啪嗒——药箱底层的抽屉自行拉开,被装在匣中细心封印好的除魔剑甩下长长的符纸,安静悬停在身前。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握在鞘尾,将其横于面前。勾绘着奇特咒纹的苍白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,漆黑的眼底波澜不惊。
“这是,物怪。”
语气平静悠哉,不见一丝慌乱。
凄厉的猫叫蓦地响起,如同利剑刺得人耳膜生疼。浑身猩红的庞然大物在结界以外朝着此方冲撞,硕大的猫脸贴着结界扭曲成团,一双布满黑色乱纹的红眼睛左右游移。抬手再布下一排符纸,物怪尖啸着,带着不甘暂时退走。
重归安宁,上下排牙齿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“这是……化猫。”
天平上垂下的金铃轻轻摇晃。
“拔出除魔剑的要求有三,需找出物怪的形、真、理。形即物怪形状,真为事物原因,理是心之本真。”
一面平静地叙述着,一面转过身 将视线移向已瘫在角落、惊恐地浑身颤抖的男子。
有清脆的铃声在屋中回荡。
“物怪的形、真、理,
请您详细道来吧——”

不得不说波尔茨这句“我就知道”真是意味深长……过来人的经验什么的
怕是早就知道钻石希望他消失了?